特朗普欲解雇美联储主席?利率决议前总统再施压

北京时间20日凌晨,美联储利新一轮的利率决议将出炉,而在当地时间18日,美国媒体却爆出白宫曾在今年2月考虑通过法律途径将美联储主席鲍威尔“降级”的旧闻。

对此,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当日回应道,“让我们看看他会做什么。”

特朗普的高级经济顾问库德洛(Larry Kudlow)随后也表示:“白宫方面目前尚未考虑让鲍威尔卸任美联储一职,目前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因此我也无话可说。”

要看到,虽然特朗普依然常在推特中表达对美联储的不满,但他关于解雇鲍威尔的言论似乎已经有所缓和。特朗普曾在3月与鲍威尔的电话谈话中已暗示会继续与鲍威尔的合作。不过他依旧保持对美联储利率决议的密切关注。

当下,大部分市场人士仍认为20日的利率决议中,美联储大概率将维持利率不变。而相对于年初强硬的加息表态,美联储现在明显变得更加偏鸽派。而除了早前经济衰退的担忧引发的金融市场的震荡,以及部分美国就业、制造业数据疲弱让美联储因地制宜作出的利率风向调整,也有人认为这与美国总统特朗普持续的“努力”密切相关。

“不受控”的鲍威尔

自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美联储累计加息7次。从去年12月美股闪崩起,特朗普就一直对鲍威尔施压,认为当前的利率过高,会对美国经济及金融市场造成不利影响,要求美联储降息来为市场提供流动性,提振经济及为股市注入新鲜血液。

特朗普早前在一系列推文中,或明示或暗示地连续表达了对美联储利率政策的不满,而这也打破了近20多年来美国总统不对利率政策发表任何言论的惯例。特朗普曾在推特上多番指责美联储:“如果不是美联储错误地提高利率,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和股票价格都会高得多”、“对于我选择的美联储主席鲍威尔感到失望”、“美联储是美国经济所面临的唯一问题”等。

尽管特朗普一再抱怨鲍威尔领导下的美联储通过加息阻碍了经济增长和金融市场,但出乎特朗普意料的是,鲍威尔并没有理会他的要求,而且还一再拒绝。在此前与特朗普的晚餐中,鲍威尔也闭口不提任何与利率政策有关的话题。

作为特朗普亲自提名的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不受控”让特朗普在今年年初开始考虑将其卸任。早前有报道称,特朗普在2月就已经开始要求白宫律师团队探讨卸任鲍威尔美联储主席一职的可行性。美国总统解雇美联储主席,这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举动,而特朗普给出的理由就是:美联储多次的加息让经济和金融市场受到打击,这让他“十分沮丧”,所以希望借此审查解雇鲍威尔的合法性。

无权解雇美联储主席

作为美国总统,特朗普虽可以批准军事行动、通过行政命令发布规则、召集国会和赦免罪犯,但对于美联储他似乎无能为力。与总统内阁不同,美联储是一个独立运营的机构,理论上只需要对国会的政策目标负责。总统对美联储最直接的影响是提名美联储理事会人选,剩下的便是国会的工作。

而且在1977年的《联邦储备法案》(The Federal Reserve Act)经过修订后,美国总统影响美联储主席及副主席的权力遭到了削弱,修订后的方案确定了美国总统有权提名美联储主席,但确定人选则需要得到参议院的批准。而且对美联储主席的罢免需要有实质性的正当理由,否则美联储主席可以完成任期。

特朗普的律师团队进行了法律分析后得出结论: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就解雇鲍威尔是非常有问题的。因为联邦储备法案明确规定,除非有正当理由,美国总统无法解除美联储主席的职务。按照法院对“正当理由”的解释,总统要解雇美联储主席,需要证明美联储主席存在疏忽职责或违法行为,但是美联储主席对货币政策存在分歧是正常的,并不属于失职行为。

这就也意味着,按照目前鲍威尔的表现,他正严格履行着美联储主席一职,同时保持着美联储独立性、客观性的利率政策工作,并不存在失职及违法行为,因此这一就意味着特朗普没办法直接让鲍威尔下台。而鲍威尔在遭到施压后也表示:不会考虑辞职,将会履职直至任期结束。

不过退一步来说,即使特朗普能够成功解雇鲍威尔,他也无法按自己意愿选择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主席。因为根据传统,FOMC委员会有权自由选择任意的小组委员作为FOMC主席,一般情况下都是美联储主席当选为FOMC主席,而纽约联储主席当选为FOMC委员会的副主席。在FOMC主席缺位的情况下,纽约联储主席将主持利率会议。

目前,美联储的七个理事席位仍有两个席位空缺,自去年以来,特朗普已经为这两个空缺的席位提名了四个候选人,但没有一个通过参议院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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